从遥远看,这条巷子似龙灯白练,上下震动,缠绸缪绵;如腾跃的音符,波涛不屈;似小溪,弯弯曲曲,晃晃荡悠;又如一条绿颜色带,首饰隐晦,缠纠葛绕,手挽着山腰
漂泊在高天与厚土间的心,用雨水洗净了它全部的烦恼和琐屑,只把惟一属于自己的那一段生命,捧在手里细细掂量
于是它明白了许多在喧嚣的尘世里从不曾看清的东西,同时发现自己原来也如雨中的天地一般轻灵而明净
我开始收拾自己,要出门去,已经约好要去看那个死去的人
感冒是没办法收拾了,遇见冷风会更重,重了有什么关系呢,一个人死了,他是病死的,他得的不是感冒,感冒不会死人的
他得的什么病,怎么有那么多名堂的病,他看起来就要好了,声音没有变,模样依旧是从一大堆人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模样
他只是苍白了些,苍白也会要了人的命吗
还是他的血里长了石头,肉里进了沙子,它们是怎么进到他的身体里去的,他怎么那么不小心,知道会这样,早点小心点不就好了吗
可我又无处可去
在N城,没有亲戚可走,没有关系密切、可做不速之客探访的好友
怨谁呢,只能怨自己
谁叫自己那么笨,既不会打牌、又不会打麻将,无法和人一处说牌经、说麻经
又整天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眼里就只有孩子、老公
日常打交道的只有菜场里的菜贩子,超市里的服务员
可在这个学校上班将近一个月了,我都没想到要去看看外婆